第10章

手机震动，陈雨柔发来消息：阿屿，你今晚回家吃饭吗？我做了你喜欢的菜。

周屿看着屏幕，莫名地烦躁，直接熄了屏。他忽然想起，之前林晚也这样问他。

加班到很晚，她会留个小夜灯，嘴上抱怨“怎么这么晚”，却还是会给他做夜宵吃。

那时候他觉得理所当然，现在才明白，这些从来不是林晚的义务。

周屿回到家时，陈雨柔正坐在餐桌前。桌上摆着四菜一汤，精致漂亮，却几乎没动。

她抬头笑了笑，“你回来啦，我等你好久。”

她现在完全看不出离婚的失落，俨然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周屿应了一声，径直往卧室走。

“屿哥。”，陈雨柔叫住他，“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周屿脚步没停，“累了。”

“你是累了，还是在想林晚？”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屿皱眉回应，“你又闹什么？”

陈雨柔眼眶瞬间红了，“我闹？周屿，你这几天魂不守舍，手机不离手，连睡觉都在喊她名字！”

周屿一怔，他自己都不知道。

陈雨柔步步紧逼，“你是不是后悔了？”

“没有。”，周屿下意识否认。

“那你为什么每天给她发消息？为什么偷偷去她工作室？为什么看见她和叶安晏一起，你脸色比谁都难看？”

周屿脸沉下来，“你翻我手机？”

“我不看你手机，我怎么知道你心里装的谁？”

陈雨柔把手机拍到桌上，眼泪掉下来。

“周屿，你把我当什么？”

周屿听着陈雨柔无止境的抱怨，倍感疲惫。曾经记忆里那个温柔怯生生看着他的女孩，和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人，慢慢重叠不起来了。

他终于明白，人会变，执念不会替现实负责。

“陈雨柔。”，他声音很淡，“别闹了，你那些事情我都知道。”

这句话落下，陈雨柔整个人僵住。

因为这句话，过去周屿是对林晚说的，现在轮到她了。

他还说，自己的事，他都知道。她的伪装和算计，周屿全都知道。陈雨柔知道，自己想攀上周屿这条路，彻底走不通了。

“呵，你知道还放任我。周屿，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这种想两头吃的渣男，只配和我在一起。”

陈雨柔破罐破摔刺激着周屿。

另一边，我忙的不可开交。

叶安晏的项目逐渐进入收尾阶段，事情繁琐，我索性住在了工作室。

凌晨三点，我还趴在桌上改图。

一杯热牛奶被放在手边，我抬头，看见叶安晏。

“你怎么还没走？”

“老板没走，员工怎么敢走？”

“你是老板？”

“精神股东嘛。”

我被他逗笑，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疲惫减轻不少。

叶安晏拉了把椅子坐在我旁边，扫了眼屏幕，“这个配色太闷了。”

“哪里闷？”

“像失恋的人做的。”

我无言，是真的无话可说。

他偏头看我，眼里带着点笑意。

“林晚。”

“嗯？”

“人倒霉一次就够了，别一直困在同一个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