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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她凭什么出国交换!”
“你们学校怎么回事,我们父母还没同意就让孩子出国?”
辅导员立刻收起笑,语气带了几分严肃:
“苏绿叶家长,她二十二岁是个成年人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
妈妈挂断电话,将背后的记账本狠狠摔烂在地上。
妹妹拉着妈妈撒娇:
“妈妈别生气了,说不定这又是姐姐想加分的手段。”
“等会儿我跟姐姐说把我的分给姐姐,让她给你道歉。”
妈妈看着妹妹满眼欣慰:
“还是你最懂事,但你姐姐身为老大就应该让着你们。”
“谁准她养成这种死脾气的?”
“等她回来我非打得她皮开肉绽!”
说完,妈妈的视线落在角落的棒球棍上。
上一次使用是因为我看到弟弟骂人阻止他,导致他生气回来告状。
爸爸坐在沙发上喝茶,无所谓地劝:
“没事的,过几天就回来了。”
“大不了就去学校找她,孩子就是脾气大。”
“棍棒底下出孝子,还是打得少。”
说完弟弟背着包就拉着爸爸说要去打球。
妹妹见状连忙要妈妈陪她逛街。
一家人其乐融融,瞬间恢复了热闹。
有我没我什么都没影响到。
直到第三天家里依旧没收到我一个电话。
弟弟将嘴里的泡面吐出来:
“难吃死了,我要大姐做的三明治还有溏心蛋!”
妹妹抱着肩什么都没说,只是将手边的黑麦面包扔进垃圾桶。
爸爸叹了口气:
“给绿叶打电话,让她回来,这么多天也够了。”
妈妈憋着口气,这会有了台阶直接拿起手机。
视频电话响到最后一秒也没接通。
直到第二十个,才终于接通。
我拿起手机,穿着校服低头往教室门口走。
听筒里依旧是熟悉地呵斥:
“苏绿叶赶紧滚回来,你现在回来爸妈勉强原谅你的不孝。”
“至于积分也可以给你酌情加一分。”
“还有……”
“不用了。”
我冷声打断,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
“你说什么?”
妈妈的笑僵在脸上,似乎是觉得自己的权威被冒犯被气得半天说不出话。
要是以前我大概会胆怯到缩成一团,等待着扣分的命令。
又或者像卑微的仆人等待主人的惩罚。
可现在我只是再次重复:
“我说不用了,你们的积分制我不需要,公平我也不需要。”
“就连你们的爱,我也不要了。”
一股剑拔弩张的气势在我们之间蔓延。
妈妈心底浮现一股荒谬的恐慌。
对她听之任之的大女儿要忤逆她,要抛下一家人。
但这个想法瞬间被她二十多年的掌控欲死死压下。
怎么可能呢?她是妈妈。
妈妈做得怎么会有错,这一切都是孩子的错。
对,都怪这个女儿太不听话了。
妈妈率先打破了沉默,但依旧嘴硬:
“我懒得听你的胡言乱语。”
“我现在给你买票,赶紧滚回家,这个钱你以后必须按着利息还给我。”
我惨笑一声,按下挂断键。
回应妈妈的只有嘟嘟的挂断声。
很公平,但妈妈。
为什么同样的事到了你身上,你却生气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