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温引霜这才敢再次回到醉仙楼，找她的姐姐妹妹们。

因为父亲被商洛书陷害的缘故，整个温家上下，男儿皆斩首，女子皆沦为官妓，她自己是逃出来了，但那些无辜的姐姐妹妹们都还身在地狱。

她也想救她们，但……

若不能嫁给官吏人家为正妻，她们是走不出醉仙楼，脱不了贱籍的。

醉仙楼的官妓与一般青楼女子不同，不是赎了身就可以脱离苦海的。

她还得从长计议，想个万全之策。

……

温引霜怕受人非议，便从后门进来了，偷偷溜到堂姐温嘉兰的厢房。

“你来干什么？”

温嘉兰一看见她，脸上立刻挂起不悦，原本正在看的书也被丢到桌上。

温引霜心下一揪，愧疚不已：“姐姐，我……我知道是我不对，是我爹爹连累了你，可你也知道的，我爹爹是被害的。”

她忽然冷笑一声，缓缓别过脸：“可我原本是无忧无虑的官家小姐，今日却沦落到这个地步，你说你爹爹无辜，难道我又有什么错吗？”

温引霜走到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握住她的手：“姐姐……”

“相夫人折煞我了。”

温嘉兰嫌弃地推开了她的手，起身背对着她：“快走吧，让人知道你来这里，恐怕你的好日子也不长了。”

姐姐虽然心里还是有恨，但说到底还是怕她再次踏入这深渊。

温引霜心里难受，鼻子一酸，眼眶渐渐泛了红：“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救你出去的，还有那些姐妹们，我不会不管的。”

温引霜说着，急忙将自己从家里带来的所有银票和首饰都放在桌上：“姐姐，您别嫌我俗，是这个世道俗。”

“就算您万般不愿，也请你收下这些，就当是为了保全姐妹们的清白。”

她知道，醉仙楼的姑娘们在结束训话之前都不会出来接客，她们的初夜应该是几个月后才开始竞拍。

温引霜还有一些时间。

温嘉兰依旧不理会她，可微微偏过的头却暴露了她的心思，她还是念着温引霜的。

温引霜不禁泪眼模糊，痴痴地看着温嘉兰的背影许久。

半晌，温嘉兰才叹了口气，抬起手，食指往后扬了几下，做出送客的手势：“你快走吧，我会尽力保护姐妹们的。”

“姐姐保重。”

温引霜依依不舍地离开了醉仙楼，从后门出去了，特意走了一个偏僻的小巷，怕被人撞见，然而她却意外撞见了锦瑟。

“爹，我求求你！不要卖妹妹！”

当时锦瑟跪在地上，连连给一个老男人磕头，哭得很凄惨：“我会努力赚钱，我会在相爷面前好好表现，我一辈子给夫人当丫鬟，夫人心善，说不定会给我赏钱，我会替您还赌债的。”

那老男人手里还抓着一个女娃，看起来也是七八岁左右，扎着两个髻，穿着粗布衣衫，也是一直在哭。

那就是锦瑟的妹妹？

“滚！”

锦瑟爹一脚踹开了锦瑟，指着她的鼻子，凶神恶煞地骂道：“要不是早就把你卖给相府做丫鬟，我就连你和你妹妹一起卖到青楼去了，死丫头，这么多年了也没给我挣多点银子回来，离相爷那么近也爬不上他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