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万嘉离济壶医院有一段距离，戚嘉余飞车赶到时，跑了一身的汗，路上还闯了两个红灯。年底正是公司冲业绩的时候，盛世最近订了一大批设备，其中一小部分是济壶医院的，戚嘉余料想济壶是托关系跟盛世一起买，图一个折扣优惠，所以并没有将这一单放在心上。谁曾想货送到就惹了麻烦，济壶放话要取消盛世所有的订单，戚嘉余不知济壶医院的水有多深，马上赶了过来。“邵院长，送错设备确实是我们万嘉的错，我马上换。”戚嘉余搞清楚来龙去脉，心里埋怨沈夕柔耽误事儿。本来今天不应该沈夕柔来，她非要主动请缨，结果惹出这么大的乱子。沈然这时已经站到医生们中间，她和欧阳婷有约，一年之内在医院不能暴露和邵庭陌的关系，所以现在只当自己是普通医生。戚嘉余向邵庭陌道歉之余，用眼神跟不远处的沈然打招呼，杨浩心想你可真心里没数，已经惹毛了财神爷，还非要再来上一脚踹财神爷的屁股。待会儿财神爷送给你的反噬，可够你小子喝一壶的了。“设备不用换了，你们信誉低，服务差，违约在先，济壶有权取消订单，我想盛世也不会愿意同你们这样的公司做生意的。”邵庭陌转动轮椅就要走。戚嘉余慌了，上前拦住邵庭陌，苦苦哀求：“我们新来的营销经理业务不熟，您别生气，再给万嘉一次机会。”说着，朝沈夕柔递眼色，沈夕柔不得不上前：“姐……邵院长，对不起，是我错了。”在邵庭陌的眼神凝视下，沈夕柔把“姐夫”两个字咽了回去。“你错不错不重要，你代表的是万嘉，现在我们对万嘉已经失去了信心，也怀疑万嘉与济壶合作的诚意。”杨浩上前一步。戚嘉余听出了其中缓和的意思，明知道邵庭陌跟他的助理是一个黑脸一个白脸，也不得不往坑里跳：“这都是误会，怎么才能让你们看到万嘉的诚意？”“货款打八折。”杨浩给出条件。八折就是几百万的利润没了，按医疗设备五成的利润比，去掉各种人工成本，再被打个八折，基本也不赚什么钱了。戚嘉余摇头：“八折真的不行，万嘉不能赔钱做生意。”“医疗设备一般是五成的利润，送货保养之类的人工成本大概占一成半，你们还有三成半的纯利润，打八折，真的不行？”邵庭陌说话了。戚嘉余暗惊邵庭陌怎么对医疗设备的利润这么清楚，算得分毫不差。大型设备还有折损，一成半的利润真的不赚钱，但戚嘉余知道今天这枚黄连他必须吞下去，在年底如果丢了盛世的单子，对明年的设备销售也会有影响。“那就打八折吧。”戚嘉余的心在滴血。“送我们两年的免费售后。”杨浩接着加码。一般都是免费一年售后，现在戚嘉余骑虎难下，两年也认了。沈然在不远处目睹了全过程，怎么都觉得邵庭陌是在“公报私仇”，就是看她这个学长不顺眼，却又没什么证据。事情终于解决，戚嘉余让沈夕柔先回去，沈夕柔见他脸色不好，知道自己闯了祸，乖乖地先走了。戚嘉余则不放过任何一个能接近沈然的机会，他见沈然穿便装而不是白大褂，知道沈然并不是正式上班，跑到沈然的身边：“沈然，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