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永远捂不暖的石头

一天之后，那个腐臭的尸体被按照皇亲国戚里最高规格的礼葬方式风光大葬。一时间，那个一向不被王爷府待见，那个三年被人闭口不敢提的王爷夫人——白清凌，又被人们关注。大家又记起来，原来那个英俊飒爽的王爷是早就娶了夫人的，人们开始议论白清凌，连王府里的下人都有些忽略之前那个分外得宠的穆欣书。这样急转直下的境况让穆欣书气得整日脸色发绿。她对白清凌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那金碧辉煌的坟墓刨开，然后将她千刀万剐。而且，更让她憎恨的是，自从那场风光大葬之后，王爷好像变了一个人。那个宠爱她，甚至对王府上下都还算和颜悦色的王爷就在那场大葬中消失了。韩染墨还是那个人，却像里面完全脱胎换骨换了另一幅模样。他变得冷漠，变得冷血，手腕强硬，并且眼光犀利毒到。穆欣书每次看到他眼睛里的阴鸷，甚至有种历史上那些开国皇帝为了权谋步步为营，最后一举夺下天下的眼神。那里面的阴鸷冰冷和犀利如刀，她根本看不明白，甚至不敢直视。她本来以为那个女人死了之后，只要有老夫人协助，她很快就将坐到王爷夫人的位置。毕竟，韩染墨当初也极不愿娶白清凌，最后也是因为老王爷的胁迫才终究是顺从了的。如今，有老夫人的支持，穆欣书想着，韩染墨肯定终会像之前一样，最后终究会同意。可是，这一次，无论她做多少殷勤的努力，无论老夫人来硬的，来软的，韩染墨终究是一言回绝：“我不会再娶的。”老夫人每次听到这句话，都会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如今老王爷不在了，她也是半截身子埋进土里的人，可这偌大的王爷府，现在非但没有个子嗣，甚至连个王爷夫人都没有。老夫人整日惶急，寝食难安。可是哪怕如此，韩染墨终究是咬定不再娶，任何人都不能撼动。穆欣书每日想尽办法亲近韩染墨，想尽办法嘘寒问暖，可他却好像从大葬之后，一夕之间，变成了永远捂不暖的石头。甚至，白清凌下葬之后已经快有半年的时间了，韩染墨还是经常不回自己的卧房，而是在那西园里住着。那里始终保持着白清凌在时，收拾成的模样。除了打扫的丫鬟，韩染墨甚至不允许任何人轻易进入。连穆欣书几次去找他，都被侍卫挡在了外面。他仿佛把那里变成了一个他和白清凌呆着的地方，穆欣书断定，他住在那里的时候，肯定在想着白清凌那个贱人，可是即便如此，即便她嫉妒得发狂，却终是无可奈何。韩染墨现在已经成为一个阴鸷霸气，手段狠绝的人，穆欣书已经从来没见他笑过了，平时和他接触，他浑身的霸气便让人有些噤若寒蝉，何况是在白清凌的事情上。穆欣书哪怕气得整日发狂也不敢在他面前忤逆半个字了。而且，他现在一手掌握了兵权，整日都和士兵打交道，浑身的霸气和肃杀更是让人不敢再说些不悦他耳的话。但是，穆欣书无论如何也不甘心，她眼看着就能够成为王爷夫人，就能摆脱腐朽的过去，却被那个死了的贱女人生生搅和了快半年。越想越气，她开始想着如何智取，如何生米煮成熟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