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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养母一开始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姐姐的惨叫声将她惊醒，她这次着急忙慌的去救人。

“小宝！你没事吧！哎呀！流血了！快来人啊！”

巨大的水晶灯砸在姐姐肩头与头顶，细碎的水晶碎片四溅，猩红的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发丝与衣衫。

养母彻底慌了神，脸上的得意狂喜尽数褪去，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恐惧。

她手足无措地扑上去，双手哆嗦着想去扶姐姐，却又不敢触碰流血的伤口，只能徒劳地高声呼救。

空旷的楼道早已没了我的身影，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任凭她喊得声嘶力竭，却没有一个邻居应声相助。

等她终于想起来要打120时，地上已经流了一滩血。

救护车凄厉的鸣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我站在小区外的路灯下，夜风卷着寒意灌进单薄的衣衫，后脑勺的伤口还在一跳一跳地疼，但我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

手机屏幕亮起，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提醒：账户余额变动。

我划开屏幕，没在意那笔被划走的积蓄，下一条推送紧跟着弹了出来。

是医院公众号的就诊提醒，绑定的家属信息赫然写着姐姐的名字。

心脏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脑海里瞬间闪过方才水晶灯砸落的巨响，还有养母撕心裂肺的呼喊。

家里出事了。

换作以前，我早就慌了神，哪怕受尽委屈，也会第一时间冲回去，掏钱包、找关系、守在医院里外忙活。

可现在，我只是指尖微凉，盯着那条信息，半天没有动作。

与我无关了。

这四个字清晰地砸在心底，比后脑勺的伤更沉，比楼道的风更冷。

我面无表情地锁屏，将手机塞进口袋，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脚底还沾着楼道的灰尘，伤口依旧钝痛，可我一步也没有回头。

医院里，急救灯疯狂闪烁。

姐姐被推进抢救室时已经深度昏迷，瞳孔对光反应迟钝。

医生面色凝重地跟养母交代，颅内大出血，损伤关键区域，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必须立刻进icu。

“icu？怎么会这么严重！”

养母腿一软，直接瘫在走廊椅上，浑身发抖。

她手里还紧紧攥着我的工资卡。

“只是被灯砸了一下而已，怎么会这么严重，你们是不是吓唬我想骗钱！”

“只是砸了一下？”医生摘下口罩，眉眼间满是无奈与凝重。

“你根本不清楚伤者的情况，水晶灯碎裂的尖锐金属碎片，有一小块深深刺入了她的颅内，卡在脑血管旁。”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懵了还在胡搅蛮缠的养母。

她猛地瞪大眼睛，原本涨红叫嚣的脸瞬间褪尽血色，嘴唇哆嗦着，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碎片？怎么可能就是一盏灯而已，顶多磕破头流点血，怎么会扎进脑子里？你们肯定是想漫天要价，故意夸大病情骗我钱！”

她依旧固执地不肯相信，双手死死攥着那张还没捂热的银行卡。

医生都无语啦，那副贪婪的样子让医生一度怀疑病人到底是不是养母亲女儿，拿出影像片子递到她眼前，屏幕上清晰的阴影刺眼又恐怖。

养母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