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话音未落，突然一阵尖锐的警笛响起。

数十名警察鱼贯而入，枪口对准刀疤的人。

刀疤举起双手，但眼里怒意沉沉。

“你他妈居然报了警。”

霍池渊没理他，他捂着血流不止的左臂，跌跌撞撞地往船上跑。

鲜血滴了一路，他也不在乎。

他只想找到贺晚棠，确保她平安无事。

可当他一间一间地踹开门，却发现全是空的。

他慌了。

他转身冲下船，一把攥住刀疤的衣领，将他狠狠摔在墙上。

“她在哪？！”

刀疤被勒得喘不过气，却还是挤出一个笑容。

“你那夫人，现在想必已经被我手下人吃干抹净了吧。”

“你找死！”

霍池渊眼里满是怒火，正要挥拳砸下。

一个警员突然跑过来，手里举着定位仪。

“找到了！在东南方向的货轮上，定位信号显示……”

话没说完，霍池渊已经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他跑过码头，远远看见了那艘船。

可正当他打算靠近，却眼睁睁看着他心心念念的人从甲板上跳了下去。

“晚棠——”

霍池渊目眦欲裂，不顾身后警员的呼喊，一头扎进了冰冷的海水里。

他拼命游过去，肺里的氧气飞速抽离，他也顾不得了。

他看见了她，可离她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黑暗彻底席卷了他。

……

梦里似乎也浸满了海水，在即将被溺毙的一瞬，霍池渊猛地睁开了眼。

“晚棠——”

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他一时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里。

“姐夫，你终于醒了。”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你烧了两天了，医生说你伤口感染，差点就……”

贺婉书红着眼看他。

霍池渊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

“晚棠呢？她在哪里？”

贺婉书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垂下眼睛。

“警方还在搜救，海上风浪太大，搜救队说生还的可能性不大……”

霍池渊听了松开她的手，随即一把拔掉手背上的针头，翻身就要下床。

“姐夫，你还不能……”

贺婉书想要阻止他，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只是找到贺晚棠。

接下来的日子，他几乎没合过眼，动用了所有人脉去搜寻。

贺婉书每天都打电话来。

“姐夫，你先休息一下吧。”

“姐夫，霍朝想你了。”

霍池渊每次都只说两个字，“不用。”

然后挂断。

搜救持续了十天，一无所获。

他没心思再管别的事，贺婉书便主动提出帮他排忧解难。

陪伴霍朝的事落在了她的身上，她每天接送他上下学，给他做便当。

霍朝本就对她亲近，这些天更是寸步不离地黏着她。

“小姨，妈妈是不是真的不回来了？”

霍朝窝在她怀里，声音闷闷的。

“小姨在呢，小姨会一直陪着朝朝。”

贺婉书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眼底却划过一丝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