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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和六年的秋季,皇家春猎在西山猎场举行。
我一身利落的骑装,纵马驰骋在林间,萧景廷骑着黑马紧随其后。
我们没有带太多侍卫,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一箭射中一只仓皇逃窜的野鹿后。
我勒住缰绳,萧景廷打马上前,笑着替我擦去额角的汗珠。
“陛下的箭法,还是这般精准。”
“那是自然,朕可没有荒废武功。”
晚上行宫内举办盛大的篝火晚宴。
宗室亲王,朝堂重臣皆列席其中。
我坐在主位,萧景廷坐在我身侧。
群臣敬酒,气氛热烈。
就在酒过三巡时,外围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大胆!惊扰了圣驾,你有几个脑袋!”
禁军的呵斥声响起。
我皱了皱眉,放下酒杯。
不一会儿,两名禁军押着衣衫褴褛的人走上来。
那人浑身散发着马圈的恶臭。
头发枯黄打结,脸上沾满泥污,像个乞丐。
他拼命挣扎着,抬起头,露出一张干瘪苍老的脸。
当我看清那张脸时,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竟是曾不可一世,为了一个女人扬言不要江山的废太子。
五年不见,他已经被掖庭的苦役折磨得不成人形。
曾经的傲骨被敲碎,只剩下满身的卑微和落魄。
他盯着我,眼底翻涌着嫉妒不甘,还有扭曲的渴望。
看了看我身上的明黄便服。
又看了看坐在我身边,权势滔天的萧景廷。
眼中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褚音…皇妹!”
他突然扯着嗓子嚎叫起来。
“我是你皇兄啊!你看看我,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
他试图扑过来,被禁军按在地上。
禁军统领拔出刀。
“大胆狂徒,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褚砚不管不顾,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皇妹,我错了!这五年我每天都在后悔!”
“那个苏柔儿根本就是个贱人,她骗了我!”
“如果当初我没有被她蛊惑,现在坐在那个位置上的就是我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看在父皇的份上,看在我们身上流着一样血的份上,饶了我吧!”
“我不要皇位了,你给我一块小小的封地,让我离开那个鬼地方好不好?”
周围的朝臣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我看着地上的褚砚,心中甚至觉得有些滑稽。
我还没开口,萧景廷已经站起了身。
冷着脸走到褚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一个被废黜的庶人,也敢在这里攀咬陛下?”
萧景廷抬起脚,踩在褚砚试图伸向我的手上,用力碾了碾。
“拖下去,重责五十杖,扔回掖庭。”
“若是再敢跑出来惊扰圣驾,直接打死。”
褚砚疼得惨叫连连,被禁军拖下去。
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渐渐远去,晚宴恢复平静。
但我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