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所以，照片不是你的。」

姜眠浑身一颤。

「砚辞，我可以解释的。」

谢砚辞淡淡打断她：「我问你，照片是不是你的？」

姜眠的眼泪挂在睫毛上，摇摇欲坠。

她沉默了几秒，才小声说：

「不是。」

人群哗然。

谢砚辞又问：「视频为什么一直不开？」

姜眠咬着唇：「我……我说过，我摄像头坏了。」

「语音为什么总是在晚上熄灯以后？」

「因为我白天要上课。」

「朋友圈那些自拍呢？」

姜眠不说话了。

因为那些朋友圈自拍，全是我的。

有我去年参加院辩论赛时的后台照。

有我暑假去兼职时随手拍的侧脸。

有我在图书馆窗边复习，被室友拍下来发给我的照片。

甚至还有一张，是我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晾衣服的背影。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

那张照片我只发过寝室群。

后来它出现在一个陌生小号的朋友圈里。

配文是：

「今天也在好好生活。」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最后只觉得恶心。

2

我第一次发现姜眠偷用我照片，是半个月前。

那天我刚从图书馆回来。

寝室里只有姜眠一个人。

她坐在床帘后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我真的没有不想见你。」

「只是我最近状态不好，不想让你看到我憔悴的样子。」

「照片？那当然是我呀。」

她说到这里，轻轻笑了一声。

「你不是说，最喜欢我眼尾那颗小痣吗？」

我推门的动作顿住。

因为我的右眼眼尾，正好有一颗很小的痣。

姜眠没有。

我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姜眠声音更软了。

「你别总给我转钱了，我真的不好意思。」

「不过我最近确实想换电脑，原来的电脑跑项目总是卡。」

「嗯……那我先收下，等以后我赚钱了再还你。」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电脑包。

里面装着我攒了三个月兼职工资才买的二手电脑。

风扇一开，声音大得吓人。

但姜眠嘴里那台“跑项目总是卡”的电脑，是她刚买两个月的最新款。

我站在走廊里，点开寝室群相册。

一张一张往前翻。

越翻越冷静。

姜眠的小号朋友圈里，至少有十七张照片来自我。

有些是我发过的。

有些是别人偷拍发在群里的。

还有几张，是我根本不知道存在的角度。

当天晚上，我没有质问她。

我把所有截图保存下来，又把那个小号朋友圈从头到尾录了一遍屏。

我从小就知道，愤怒是最没用的东西。

愤怒换不来学费，也换不来县城到a市的车票。

后来我学会了。

别在最生气的时候吵架。

要在证据最全的时候动手。

所以我忍了半个月。

忍到今天，谢砚辞捧着玫瑰出现在楼下。

忍到姜眠自己把事情闹到所有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