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姜云衡看她那么高兴，也不想扫她的兴致，只是心里是真的不想去见白郁宁，她大概就是小心眼，坠子的事儿，明明没有证据，可她只凭直觉就记恨了人家白姑娘......彩雀见她不说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顿：“姨娘，你不想去啊？”姜云衡迟疑了一下才摇摇头：“怎么会，我这不是在想穿什么衣服吗。”彩雀也没多想，拉着她欢欢喜喜的去屋子里选衣裳，然而大晚上的，其实穿什么都看不大出来。而且姜云衡心里还是觉得梁璟大概并不想让她出去，看见她说不定还要说什么不好听的话，还是要低调点好。于是她仍旧穿了那件黑衣裳，跟在一群姨娘后面，在夜色里慢慢往湖边去。大概是她们去的太晚，湖面上已经被各院的丫头们放了不少灯，白郁宁也已经到了，正站在湖边，含笑看着丫头们说笑。她披着月白的斗篷，被周遭的灯光一衬，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的味道，姜云衡一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衣裳，越发不想过去了。然而彩雀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见她慢了，就轻轻拽了她一把。姜云衡被她拽的往前一步，这才瞧见站在白郁宁身边的梁璟，原来他也到了。大概是这边人乌压压来的太多，梁璟被脚步声惊动了，扭头看了过来，姜云衡一把拉住彩雀，悄悄掩藏在人群里。好在男人大约根本不在意谁来了谁没来，只瞥了一眼就迅速移开了目光。姜云衡松了口气，拉着彩雀跑到了不起眼的假山后头，借着阴影的遮掩，她点亮了自己的河灯。彩雀看着那群笔直的朝着梁璟围过去的姨娘们，忍不住嘁了一声：“有什么用啊......”姜云衡没理她，轻轻将河灯放进了水里，然后虔诚的闭上了眼睛，虽然在她过去的生命里，从来没发生过被神佛保佑的事，但她仍旧心存期待，希望偶尔，有哪位神明能听见自己的祈求，让她的愿望成真......彩雀忽然叫了一声：“姨娘，你那河灯上是不是忘了写东西了？这愿望怎么实现啊。”姜云衡心虚的扭开头，她不是忘了，只是不太敢写。如同梁璟所说，正妻还没过门，她一个妾就想生孩子，似乎的确有些不知好歹。彩雀叹了口气：“奴婢再去姐妹们那里看看，说不定谁还有多的河灯，咱们再放一个......”她话音未落，湖面忽然起了风，两人都被冻得一哆嗦，不自觉地靠在了一起。彩雀吸了口凉气，却又有些幸灾乐祸：“这风起的真是时候，姨娘你刚才没仔细看吧？孙姨娘穿的是单衣，一路上都哆哆嗦嗦的，说不定现在脸都冻青了。”姜云衡顿时佩服的五体投地：“虽然天暖和了，可也还是冷的......她可真霍的出去......”她说着抬头看了远处一眼，没看见孙姨娘，倒是看见了梁璟，他周遭都是灯笼，照的那张素来冷淡不耐的脸上竟然都多了几分柔和。只是那张脸并没有看向这里，不过是因为凑巧她和白郁宁在同一个方向，才能看见。姜云衡垂下头搓了搓手指，犹豫了一下才又抬眼看过去，对方这次正低着头和白郁宁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