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熟人

进到管理局大楼，我先去了人事部。交了体检证、派遣证之类的归档资料后，人事部让我直接去高启荣副局长的办公室报到。经过办公室走廊，我在主要领导干部的宣传栏上找到了高启荣副局长的名字和照片，牢牢记住了高局的样貌。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圆脸背头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身上还带着浓浓的酒气。我顿时一激灵，紧走两步过去搀扶住对方：“高局，慢点儿，小心楼梯。”这正是我以后的直属领导——高启荣高副局长！他两眼迷蒙地打量着我：“小伙子，以前没见过你啊，新来的？”我赶紧道：“高局，我叫叶庆泉，刚分配到咱们局，今天第一天报到。”“叶庆泉……有点儿熟。”高局晃晃悠悠地，忽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江州大学的高材生！欢迎啊。”我毕恭毕敬地道：“谢高局，我扶您回办公室？”高局却紧紧抓着我的胳膊，又打了个酒嗝儿：“小伙子长的真不错，我喜欢！以后你就跟着我，先暂时为我服务一段时间，怎么样？”怎么样？我敢说不么？“一切都听领导的。”我赔着笑说道。高局明显很开心，一把搂住我的肩膀，酒气喷了我一脸：“小叶，放心，我肯定不会让你吃亏。”我连声应着，搀着高局往他的办公室走。短短的一段路，走的我出了半身汗。好在高局办公室的门没锁，我径直推开，嘴里说着：“高局，您先休息一会儿，工作……额……”看着办公室里的人，我突然卡了壳。穆婉兰也没想到会看见我，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和……气恼？我有点儿没看明白。但有一点我很明白——这个女人碰不得！就冲她一声招呼不打就进了高局的办公室，我以后就得离她远一些。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喝多了的高局显然也看见了穆婉兰，笑着道：“穆总，你来了啊。”穆婉兰却先看了我一眼，吓得我心惊肉跳。好在她速度很快，高局也喝多了，并没有注意到。“小叶，你刚来还不熟悉环境，下午就先不用上班了，休息一下，明天再开始正式工作。”我忙点头：“谢领导关心，那高局，我就先回去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出了办公室。……从单位出来后，我才把憋在心口的长气吐了出来。社会不比学校，以后每走一步都得小心呐。我再次拿出穆婉兰给我的名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塞回了裤兜。本来我打算周末休息的时候再去办电话卡，现在高局放了假，正好。从营业厅出来，我第一时间打给了嘉琪姐，想去她家蹭饭。结果嘉琪姐没在家。那只能去文英阿姨家了。看到我来，宋叔叔和文英阿姨很高兴。尤其是宋叔叔，吃饭的时候又喝了不少，还叮嘱了我许多事，让我好好干。我看他眉宇间似乎有些愁色，就趁着刷碗的时候偷偷问文英阿姨。文英阿姨告诉我宋叔叔在为工厂的事心烦。我还想再细问，宋叔叔却过来拉我说话，我只能作罢。从文英阿姨家回到市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一想到家里就我一个冷冷清清，我心里就有些烦躁。再想到明天我就要开始正式工作，我就更烦躁了。很快，我做出个决定。工作前，最后放纵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