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童年往事（二）

南栀跑回房间，哭累了，缩在自己的床上，牙齿的疼痛已经被悲伤掩盖。借着床边的台灯，南栀看着自己的胳膊上、腰间被所谓“妈妈”带来的伤痕，长久以来心中憋着的委屈似泉涌般喷薄而发……

【既然我不是你们的女儿，又为何要骗我你们是我的爸爸妈妈，又为何要如此对我……难道就是为了钱么？

原来，我一直开口想要叫喊出的“爸爸”和“妈妈”，竟是我的舅舅和舅妈…那…我的爸爸妈妈呢？他们…不要我了么？】

第二天，南栀肿着一双眼。舅舅说要带她去上学，舅妈在一旁已是铁青着脸。印象中舅舅是个柔弱至极的人，昨晚听到的那个嘶吼着的男人，真不像是他。这大概，也是他为数不多的违抗妻子的意思。其实，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更加安分些罢了…这是救赎、与补偿。

南栀乖乖得由舅舅牵着，心底堆积了一整夜的疑问……都想趁这个难得的机会…问出来。

待到离开家坐上公交车没一会，南栀拍了拍打瞌睡的舅舅，大大的眼睛盯着他看，问他：“你是我舅舅对吗？昨晚我都听到了。我的爸爸妈妈呢？他们去哪了？我想见他们？他们是不是不要我了？”

南栀看着舅舅的脸上渐渐浮起难堪的深情，一阵的错愕……他不忍心告诉南栀事实，本想一直瞒下去的，这才和南栀说他和妻子是爸爸妈妈…可如今，纸包不住火，南栀这样直白地问他，他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他思考斟酌了良久，回答道：

“南南，我答应你，今天下午我去接你时就告诉你答案，现在先乖乖去上学，等会我带你去见老师，你先不要想这件事了……”

南栀没有得到想要的答复，心有不甘，但又见舅舅不愿再说，便也不再问了。

南栀心里藏着事，自然没什么心思学习，又被安排在这样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不知道多久了，南栀没有看过这样蓝的天、这样绿的树，没有听到过这样悦耳的鸟鸣声……

终于等到放学，舅舅在校门口望着她走出来。舅舅带着南栀去了一家披萨店，问南栀想吃什么，她只是摇头，现在，她想知道的，是令自己疑惑的种种答案。

舅舅从包里拿出一叠照片，不难猜出，照片上的人是她的爸爸妈妈……

“你妈妈是个美丽善良又知性的人，她和你爸爸青梅竹马，感情很好。生下你之后，他们两个人去外地一家工厂视察，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了车祸，他们两个……”

没等舅舅说完，南栀眼中的泪水吧嗒吧嗒得滴在桌子上，打湿了有些泛黄的老照片……加之南栀白天在学校过得并不平坦…嘲笑她的男生…口中说出的话…并不比冷美玲恶毒程度小…她哭的更厉害了…

南栀在心里猜出了大概，爸爸妈妈去世后，舅舅选择抚养她，便带她来到现在这个家。本想弥补他对自己亲妹妹的遗憾，却没想到，成为了纠缠着南栀的噩梦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