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那你告诉我，沈舟为什么喝了我的水会睡着？”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沈舟猛地抬起头，瞪着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吃了。

“我就知道！”

他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就知道是你把水换了！早上你来看我的水，我就觉得不对劲！”

“沈念，你是不是有病？你干嘛要故意害我？”

我也站了起来，毫不示弱地回怼。

“如果两瓶水都没有问题，那我换了，又能怎么样？”

沈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我妈看看他，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从慌乱变成了绝望。

“念念，”

她的声音在发抖，“是你换的水？”

“是。”

“你为什么要换？”

“你说呢妈？”

我妈张着嘴，眼泪哗哗地流，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沈舟在旁边冷笑：“妈你看她，她就是故意的，她就是嫉妒我，她不想让我考上”

“够了！”我妈吼了一声。

沈舟被吼得一愣。

我妈转向我，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哭腔。

“念念，妈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水里有东西。”

我看着她，没有回答。

但我的沉默就是回答。

我妈捂住脸，蹲了下去，哭得浑身发抖。

“完了完了一切都晚了”

她哭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来，抹了一把眼泪。

“妈去找老师，妈去求他们，就说一切都是妈的错，能不能给舟舟重新考试的机会？”

沈舟整个人看上去烦躁不堪，狠狠踢了一脚茶几。

“你说这些有什么用！考都考完了！”

“当初还不如不搞小动作，现在害到我头上，你满意了？”

“我我不都还是为了你！”

我妈冲沈舟喊，“要不是你姐成绩比你好，我至于下药吗？”

“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还怪我？”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

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狗咬狗，心里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转身往门口走。

“念念！”我妈在后面喊，“你去哪儿？”

我没理她。

“你不能走！”

她追上来拉住我的胳膊，“念念，妈对不起你，但是你弟没有，他也是受害者。”

“反正以你的能力考清北绰绰有余，你能不能能不能陪舟舟复读一年？”

“妈保证，妈再也不动手脚了，你帮帮他，行不行？”

我停下来，回头看着她。

她站在我面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泪痕。

眼睛红肿，看起来可怜极了。

一个为儿子操碎了心的母亲。

多感人。

“妈，”

我说，“如果今天是我发挥失常，你会让考上清北的弟弟，陪我再复读一年吗？”

我妈愣了一下，嘴比脑子快。

“那怎么行，他已经考上了”

她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赶紧改口。

“妈不是那个意思，妈肯定会让他陪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