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行了。”

冷冷我打断她，“别演了。”

我甩开她的手，推门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我妈的哭声和沈舟摔东西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我去了李老师家。

李老师来开门，看到是我，整个人愣住了。

“念念？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在看到李老师的那一刻，我所有伪装在一瞬间全部崩塌。

我泪流满面，“老师”

李老师吓了一跳，赶紧把我拉进去，扶我到沙发上坐下。

“念念，到底怎么了？你别吓老师。”

我哭了大概五分钟，才慢慢停下来。

深吸一口气，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李老师听完，整个人僵在沙发上，半天没动。

她的眼圈渐渐发红。

“念念，”

她的声音在发抖，“你说的是真的？”

“我发誓，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李老师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走了两圈。

又重新坐回我面前，双手握住我的手。

“念念，你听老师说，”

她的声音很坚定，“你在老师这里住，从今天开始，你哪儿也不去。”

“大学开学之前，老师管你。”

我妈来找过我三次。

第一次她站在李老师家楼下，给我打电话。

说念念你回来吧，妈给你道歉，妈以后再也不那样了。

我没下去。

第二次她直接上了楼，敲了半个小时的门。

李老师没开，隔着门说“沈念在我这里很好，您请回吧”。

我妈在门外哭了一会儿，走了。

第三次是成绩出来前一周，她带着沈舟一起来的。

沈舟站在楼下，仰着头喊：“姐，你出来，我们谈谈。”

我站在窗口往下看了一眼，然后拉上了窗帘。

没有什么好谈的。

他们想谈什么？谈我为什么要换水？

谈我怎么发现真相的？谈我能不能原谅他们？

呵呵。

原谅？

我连恨都懒得恨了。

查成绩那天，李老师比我紧张。

她站在一旁，手都在抖。

我坐在电脑前，反而很平静。

李老师在我身后说：“点吧，不管多少分，老师都为你骄傲。”

我点了确认。

屏幕刷新。

总分：718。

语文135，数学150，理综289，英语144。

我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脑子空白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李老师尖叫了一声。

“七！百！一！十！八！”

她一把抱住我，又哭又笑，像个疯子一样。

我被她勒得喘不过气，但嘴角忍不住地上扬。

分。

可能是全省前十，可能是全省前三，甚至有可能是

“念念！”

李老师松开我，眼睛亮得像灯泡。

“你这个分数，很大概率是全省状元！”

话没说完，她的手机响了。

校长打来的。

“李老师！沈念718分！718！”

“我们刚刚从省招办拿到的消息，全省第一！状元！”

“咱们学校出了个状元！”

李老师开着免提，校长中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里炸出来，震得我耳朵嗡嗡响。